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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宗逸史

娇佳丽偏能惑主痴君王病入膏肓明朝自太祖朱元璋开国至明武宗继位,金銮殿上已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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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大臣施杀手 贪色欲罢内官
发布时间:2019-08-13        浏览次数:0        返回列表
次日,文武百官早早便等侍在左顺门,等候着皇上宣谕、发落"八虎"。刘健、谢迁、韩文等人满脸喜色,心中都在猜测这道宣渝会是怎样的。

  太阳出来了,群臣们苦等了一个早上,谁也没有料到,正当他们做着香甜的梦的时候,一切都颠倒了。"八虎"不仅没有被撤职,反而个个升官。圣旨传出,刘健、谢迁对天长叹,含愤上表请辞职。武宗早就觉得这些大臣在朝碍手碍脚是个约束,于是当即降旨,准予辞职还乡。

  刘、谢二人在宫门口分手,涕泪俱下,伤心而去。谁知,这一去竟成永别。

  刘瑾取代了王岳当上了司礼监的主事,甚为得意。如此重要的衙门却不费吹灰之力,便已在手,那小皇帝犹如玩物在握,刘瑾如何能不欢喜。

  在明代宦官二十四衙门之中,司礼监排在第一。设提督太监一员,掌印太监一员,秉笔太监、随堂太监四五员或八九员,书籍名画等库掌司,六科廊掌司及典籍等皆无定员。这提督太监掌理皇城内一应礼仪、刑名及管理长随、当差、听事各役,关防门禁,催督光禄寺供应等事。掌印太监掌理内外奏章及御前勘合。秉笔、随堂太监掌理章奏文书,照内阁票拟"批红"。

  典薄专管记录奏章及各出纳号薄。刘瑾掌理司礼监之后,专掌机密,批阅奏章,实权比内科首辅还要大。那些朝臣再想弹劾他刘瑾,已是万分不可能了,刘瑾把那二十四衙塞满了亲信,东厂、西厂也把持在手,又从外面选进不少武艺高强之人,充任护卫和死士,一心要把那朝里的忠臣全部剪灭。

  刘健辞官回到府上,令家人收拾细软起程回乡。刘瑾岂肯白白饶了他一条性命,令手下日夜察看刘府的劝静,候他出家上路时,便要动手。

  那察探刘府的几名小太监,有一个叫王高的极是机灵。那日,刘府中走出一个丫环甚有姿色,紧接着府内抬出一乘小轿,轿帘挽起,露出一张娇美的脸,只见她:眉梢侵鬓,层波细剪,以眸蝉翼垂双肩,腻粉团搓素颈。

  芙蓉面似一片美玉笼霞,蕙兰心如数朵寒梅映雪,如似海棠带露,杨柳随风。

  只听她张口呖呖莺声,唤那美婢同坐轿中,轿帘放下,美景尽收。王高一打听,知是刘健的女儿刘碧与女婢莲儿,便动了心思。回去对刘瑾说道,那两个女人如何漂亮,讨好主子。

  明代宫中宦官极兴对食,宦官可与宫中打杂的女人结对,结成一种不伦不类的关系。有权势的霸占那稍有姿色的,无权无势的只能选个一般的。刘瑾身边已有几个对食,模样均属一般。王高趁机欲向主子献上两位有姿色的。谁知刘瑾思索半响说道:"圣上日夜思求美女,可降旨宣她们入宫。明日,你便去办理。"王高心想:"平日刘公公见了宫中稍有姿色的,便强行霸占不许他人染指。今日有了美女,为何又不要了呢?"答应着退出来。

  次日,刘健正准备去平日朝中几位同僚家中辞程。却听见前门一声高喝:"圣旨到,刘健接旨。"刘健急忙整理衣冠出门接旨。跪在当院正思索是福是祸,却听那宦官宣到:命刘健女刘碧与其婢女莲儿入宫侍奉,钦此。刘健接了旨,愣在当院。

  一家大小在屋里敛息听旨,待那宦官们离去,刘夫人已昏倒在地,一家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浇冷水,折腾了半天,那刘夫人才悠悠醒来,长叹一声,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那刘碧年已界二十尚未出嫁。此女诗书文章均属上乘,心气颇高,对那京城之中官宦人家的子弟,少有看上眼的。心底下暗中恋着刘健的养子刘增。父母做主为她说了不少人家,只是不中意。暗地里观察,却见她与那刘增很相洽,也就不再为她张罗婚事,谁料到,一道圣旨,冲散了一对鸳鸯。

  刘增早失怙恃,打小寄养在刘健家中,刘健对他如亲儿了一般看待,从不当外人。刘增长到十六七岁,便出息的英俊挺拔,面若傅粉,剑眉朗目,琴剑书史无不通晓。刘健替他在宫中谋了一份差,图个功名。谁知道孝宗去世,宦官横行,刘健愤愤辞官,那刘增也辞了差,要随养父回乡。刘健本欲让人留京,无耐他只是不肯。想想朝中,奸臣当道,正直人士也无功名可望,不若回乡务农种蔬,以尽天伦之乐,或许少些祸端。

  刘健与刘夫人商量,回乡后就把刘增与女儿的婚事办了。不曾想,晴天一声雷,打破了夫妻二人的美梦。

  刘碧听到宣自己入宫的消息,反而非常镇定。家人纷纷出谋划策,有的说不如尽速离京,有的说快些把亲事给办了,让那皇上死了念头。刘健思前想后,无计可施。无论是逃去或是成亲,眼前都是来不及了,弄得不好,满门遭殃,那东厂、西厂的鹰犬,日日监守,逃又能逃到那里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只有频频叹息。刘增更是又急又恨,几次拔出腰刀要入宫拼命,都被刘健拦住。

  门帘一挑,刘碧与莲儿双双从卧室走到正厅。

  刘碧对父母说道:"皇上圣旨,难以抗命,不若让女儿进宫去,相机行事,或许还有生路。"刘增一听这话,便说"当今皇上虽不是少年之人,却生性贪淫。妹妹入去宫中,那能得以全身。""全身不可得,恶宦必除。""你一女儿身子,又如何能除去奸宦?""世上的事都是人办的,并不在男女之分,大不了,头颅坠尘。""不可,实是不可,妹妹如何故此想法,实是不可。"刘夫人说道:"至今之计,不若你们二人趁夜色悄悄出京,朝廷如怪罪下来,拿我这条老命抵!""夫人,此事万万不可。"刘健说。

  刘夫人一见刘健如此之说,又急又恼,说道:"你们做官的,总是畏首畏尾,顾虑太多。难道你就眼看着女儿入那虎口,我老婆子已活了半辈子,没有那么多顾虑,让他们找我算帐好了。"一席话说的刘健面红耳赤,垂首踱来踱去。看看女儿,形容憔悴,楚楚可怜,再看刘增,如笼中虎豹,气愤难按。心中想道:"我也活了大半辈子,有喜也有忧,而他们俩尚未成亲,便要四下分离。不若成全他们。"想罢,令家人给小姐和公子整整行装,他一手牵着刘碧,一手拉着刘增说道:"你们可速速离去,家里的事由我承担!"刘增正欲跪地拜谢,不想刘碧却说道:"女儿情愿入宫,父亲不必再做他想。"刘增听了刘碧的话,半响没有回过神来,心中又急又恼,摔手而去。

  月亮穿行在黑黑的云层里,时尔露出半张脸,时而又全被乌云遮住。刘碧依窗而站,心事重重。

  "莲儿,你说,我们进宫之后会怎样?""小姐,我实在是想像不出。"莲儿说:"你已经是第三次问我了。如果小姐现在决定是走还是留,为时不迟。""那你是愿意走,还是愿意留?""小姐在哪里,莲儿便去哪里。只是,莲儿也觉得小姐与刘公子分开,我嘴笨,不知如何说,就是太可惜了。""人,谁能无情,也不知他如今会怎样恨我。只是,我不忍心连累父母和家人,进入皇宫,若有不幸,有我一个人担待。而逃了我一个,一家人遭殃。那刘瑾自朝谏事之后把爹爹恨之入骨,巴不得有个长短把在折中,置我们于死地,我不能授人以把柄……"刘增气愤愤地回房,连晚饭也不出来吃,躺在床上翻来复去,心中有些埋怨刘碧太绝情。"或许是她心中也盼望皇宫的侈奢,向往那高居人上的生活?可平日里与其交往,却不见她欺贫爱富。"想我刘增,二十将过,功业未成,她不把我放在眼中!"他是个心中放不下事情的直性子,爬起身来,走向刘碧的房间。走到门口正听到她们主仆二人说话,便站住了脚。

  听了刘碧的一席话,顿时心中豁然开朗,又觉得十分羞愧:"我是太自私了。养父母把我象亲儿子一样带大,遇到大事,我却只想与自己心爱的人逃走。"想到此,他一把把门推开,站在门口向刘碧施礼,说道:"刚才是哥哥的不是,请妹妹原谅。"刘碧心中正打算让莲儿去唤刘增,又想他那牛脾气,认死理,会不会来?正心中踌躇,却见刘增推门进来,四目相对,突然感到生离死别就在眼前,二人扑到一起,相抱着流着无声的泪水。莲儿见状,悄悄退出去,顺手把门掩上。

  二人哭罢,执手相看,心中似有无限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两人虽是自小一起长大,暗地里传诗言情却也有过,却没有象今天这般亲密。刘增冷静下来,似有些羞怯,把攥住的一双秀手急急松开。刘碧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把头靠在他胸前。

  "今日一会,恐怕终生再难得相见,哥哥为何如此慌张?是怨恨妹妹执意进宫?""不。妹妹侠肝义胆,哥哥自叹不如。""哥哥,你这不是真心话?""那自然。""我心中好痛。想我一千金小姐,那里比得上那布衣女子。""此话怎么说?""荆钗布裙,男耕女织,虽不识繁华,却能享尽夫妻之乐,刘碧今生无望,只待来生了。"刘增听了刘碧的话,心如刀绞。想到自己还曾那样误解刘碧,又觉羞愧难当,伸开臂膀把刘碧紧紧地抱在怀中,轻轻地亲着她的鬓发。刘碧软绵绵地倒在增怀中,刘增抱着她,走到床前,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给她脱了鞋,又拉过一床被子给她盖上。刘碧把被子推开一边,紧搂着刘增的脖子,满面红晕,轻轻地说:"妹妹要给哥哥一个全身子。"刘增此时,百感交集,他又一次紧紧地拥抱着刘碧,用整个身子把她裹得紧紧的……刘瑾在等着看刘健的好戏。他给了他三天时间,可是这三天风平浪静,第四天两乘轿子便把刘碧与莲儿抬进了宫。刘瑾没有料到刘健会乖乖地把女儿送进宫,他盼着刘健全家出逃或者他的女儿出逃,这样,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刘健除去。为此,他下令监视刘府的爪牙,不得走近刘府,给刘府造成一种假象。这几天,刘瑾脸上常常带着笑容,对属下也和气多了。

  每天,他都在等着好消息。晚上,他从御膳房搞来一些小菜,自斟自饮,喝到半夜以后,才昏昏睡去。第一天过去了,他盼着第二天,第二天过去了,他盼着第三天。第四天,刘瑾的脸色阴沉下来,对属下也不那么和颜悦色了。一个小太监无缘无故被打了板子,王高机灵,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刘瑾为什么不贬那两个女人进宫打杂役,做自己的对食。"好阴险,"王高自此处处小心,不敢大意。

  刘健一家恋恋不舍地把刘碧送进宫,却深深地刺痛了刘瑾。刘瑾自认为自己计谋之高,无人能识得破,他曾与掌管东厂的丘聚和掌管西厂的谷大用打赌,说是不出三天,刘健一家必会有举动。到时候,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把那一家子几十口拉出去砍了。刘健送刘碧进宫后,谷大用与刘瑾玩笑说:"刘公公该设宴了,那个赌还是刘公公输了。"刘瑾脸色一变说道:"此赌还没结局,怎么算得我输?"丘聚一见气氛不对,讨好地说:"刘健可谓老奸巨滑,此贼不除,恐误后事。"这句话正道中了刘瑾的心事。朝中的大臣虽已去官,可是,只要还活着,刘瑾便得如芒在背。王岳在去南京的路上,已经被结果了性命,谢迁一家想必此时也被"山大王"杀得不剩一人。只有刘健一家未动身回乡。王高察言观色,禀道:"刘健一家,明日启程回乡,奴才已经打听清楚。"说罢,退后一步,两眼滴流流地围着刘瑾转。刘瑾哈哈大笑,说道:"这赌已快见分晓,二位只需再待几日,咱们就可以喝顿人头酒。"再说宁王朱宸濠听说朝中大臣不少辞职还乡,便欲拉笼人心,派杨尘带着两名高手速出南昌,接刘健和谢迁到南昌。朝中元老重臣网罗在身边,到时候起兵历数皇上昏庸和刘瑾恶行,得江山则易如反掌。朱宸濠也打着如意算盘。

  杨尘三人出了南昌,日夜兼程前往北京,赶到山西太原府,便得到谢迁一家被强盗杀死的消息,又听说刘健一家出了京城直奔河北,便扭头奔河北而来。

  刘健一家出了京城,足走了半个多月才到巨鹿,刘夫人自送走女儿,便一病不起,躺在马车中日日昏睡,说着梦话,眼见着看看不行了,只好去巨鹿找了一处宅邸先住下来。刘增急急而出,四处寻医,在这荒凉之处,哪有什么医生,寻了半日,只找回一个挨家串户的郎中。你道那郎中是谁?却正是太监王高所扮。他奉刘瑾之命,率领着一批死士紧紧追赶刘健一家,来到巨鹿。刘瑾要他把刘健一家"送"的远一点,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那刘家因为有病人,走走停停。半个多月才到巨鹿,王高领的那批人都有点等不及了。王高极是阴险,知道刘夫人的病重,刘家必寻医求药,自己便扮成个江湖郎中,举着个"名医王生"的幌子,到处晃来晃去,果然碰到刘增。刘增是病急乱求医,见王高生得白净清秀,似是出自书香门第,便把他领到住处。王高在宫中看惯了太医治病,虽不晓得其中道理,装模作样起来,却也不露马脚。刘健见请到了郎中心中高兴,哪还防备。再说,眼见得离京城越来越远,那防备之心也逐日懈怠起来。

  刘健把王高请到内室,令婢女献上香茶。王高说:"前辈不需客气,还是治病救人要紧。"刘健对他的热心极为感激,忙把他请入内室。王高一见刘夫人,故做惊讶,急急地把脉,看舌苔。说道:"夫人此症似是瘟病。如不及时医治,恐怕满门不幸。""什么病有这么利害?""却也不妨。我这里有药丸两颗,先给夫人服下,便会安睡。""夫人这几日睡不安稳,睡梦中时常大呼小叫,顿时惊醒。""是了,是了,正是此症。先是浑身无力,继而惊梦,久而久之,力竭而逝。"王高察言观色,顺坡下驴,说得若如其事。他又从搭裢里拿出一大包混杂草末末的药粉递给刘健说:"此症蔓延极速,前辈可把这药煮过,家中人都喝上一碗,方保无虑。"刘健见他说得认真,哪里还曾怀疑,急忙令女婢把药粉拿出去煮了,给众人分食。又拿出白银一锭作为药费。

  "前辈太破费了。我的药都是自家在山里采摘,研磨而成,哪里值得这许多银子。""先生定要收下。这薄礼怎能当先生救命之恩。"王高心中暗笑道:"送你一家升天,还要得赏银,好个愚腐的刘健。"他收了银子,又交给刘健四个药丸,嘱咐道:"晨起一丸,日落一丸,再过两日,夫人必将康复。"刘健一再揖首拜谢,把他送出门来。

  王高出了门一溜烟跑回住处,把那些死士召集到一块嘱咐道:"刘健一家已中了我的道儿,日落之时,便可动手。出手要干净利落。"日落之时,刘增带着采买回来的肉菜进了家门,一时厨房,只见厨娘歪着身子坐在灶前呼呼大睡,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应声,急急又走到正厅,正与一老家人碰了个满怀。

  "家里的人呢?""都睡着了。"刘增又急急地入屋察看,见女婢男仆东倒西歪,有坐有躺,睡了一地,心知道不好,便详细询问那老家人。老家人说:"家里人吃了郎中给的药,过了约有一个时辰,便都打开哈欠。""什么药?""郎中说是防瘟症的药。""不好,定是有人设下了圈套。"刘增叫道,急忙出门插好街门,令老家人守在屋门口,自己站在院子中间,静静地侯着。心里急得火烧烧燎,却无计可施,正在此时,听得有人推街门,一会儿,院墙上便探出一个人头。刘增早已持弓在手,看到那个黑影露出头,嗖的一箭射过去。只听得哎呀一声。有人说道:"谁说都睡着了,这不人家都准备好了。"王高心想:"即便是有个把没喝那蒙汗药的,却也难敌这五头野兽。"便说道:"只个把小儿便把你们吓住了,给我上!"只见四条黑影跳入院中,那老家人急忙抄起一根木棍,躲在门后,身子却象筛糠一样抖个不住。两个黑影直奔屋里而来,老家人斗着胆,狠命地砸下一棍,正好扑在那黑影的背上,只听一个声音叫道:"好小子,敢打你爷。"回身一刀,便把那老家人破肠开肚。两个人东一刀西一剑,把那些酣睡的男男女女全送进了阎王殿。又直奔内室,手起刀落,断送了刘健与刘夫人的两条性命。回身出屋,又奔厢房而去。

  刘增被两个黑衣人缠住手脚,眼睁睁地看着贼人进了屋,却脱不开身,一走神,臂上就挨了一刀。强手相对,丝毫不能分神。刘增虽是刀枪剑戟样样精通,但是对江湖上的刀枪路数却一点也不摸底,只有扎紧下盘,以静制动。好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刀架在那用棍的棍子上,顺势一抹,便砍他的手,另一个使剑的,从左边偷偷侵上来,从下而上撩过来一剑,刘增急忙收招,侧身避过剑锋,衣服已被切开一个尺长的大口子。

  这边正斗着,墙外面,王高却被三人制住。那三人正是杨尘一行。杨尘一行日落之时才到巨鹿,正四处寻找住处,发现了蹲在墙根黑影之中的王高。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架在王高的颈子上,这小子害人不眨眼,此时却吓得尿了一裤子。杨尘听他说话京腔,便喝问原由。那王高那敢隐瞒,把刘瑾要害刘健一家的事全说了出来。杨尘一听,把刀一收,顺手在王高身上点了几下,王高瘫倒在地。三人人腾身而起,急入院内。

  刘增一人对付两个人,眼见难以支撑,又看到三条黑影跳了进来,心想:"此命休矣。"顿时勇气倍增,刀抡得如飞,一副拼命的架式。却见那三人奔过来,刀剑向黑衣人劈刺。那两个黑衣人哪有再向刘增施杀手的机会。刘增也顾不上多问,想起蹿入正屋的两个杀手,提刀急奔正屋,只觉得脚下滑腻,差点摔了个跟头。抬眼一看,屋内东倒西歪全是死人,地上满是鲜血。急入内室,见养父母双双死去。心中一阵巨痛,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增觉得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悠悠地醒过来。只见一红脸汉子半抱着他,他一个激凌,跳起身来,持刀在手,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宁王爷派来保护刘大人的,没想到刘瑾会下这样的毒手。"那红脸汉子说。

  刘增此时又想起弟弟妹妹们,持刀急奔厢房而去,却被尘拦住了:"不用去了,太迟了。""是谁,是谁下这样的毒手?"刘增对天长嚎。

  杨尘把王高推到刘增面前说:"你问他吧。"刘增一看,这不是自己请的郎中吗?心中便明白了几分,拔刀便向他砍去。王高连滚带爬躲到杨尘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腿,"大爷救命,大爷救命。这不是我的主意,全是刘瑾设下的圈套。他本欲以刘老爷抗旨不送女儿进宫之罪,杀他们全家。此计不成,又让小人带着杀手追至此地杀他。小人有罪,但这全是刘瑾的主意。"王高磕头如捣蒜,乞求饶命。杨尘一脚把他踢开说道:"兄弟这个人由你处理。"次日,刘增埋了养父母一家,在坟前杀了王高,发誓为养父母报仇,随杨尘赴南昌而去。

  刘瑾在宫中只等那王高的消息,眼见着快一个月了,也没有消息传来。一日清晨,刚刚起床,掌管东厂的丘聚便来求见。

  "刘公公,昨天晚上,手下在宫门口发现一具尸体,上面还有一书,请公公过目。"刘瑾接过那张纸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瑾贼,有来无往非君子。今送上死狗一只,他日必当首刃瑾贼以慰忠魂。"刘瑾手中攥着那张纸,竟嘿嘿地冷笑起,"报信的来了,刘健已经见阎王去了。"这话把丘聚说糊涂了,他原以为此事必然激怒刘瑾,没想到他反而乐了。

  "你是有眼无珠。'忠魂',好一个'忠魂',已经成了死鬼,还要戴一顶高帽子,没有用了。丘聚,这个赌,我赢了。""刘公公高明。在下今日晚上便设宴为您祝贺。那王高的尸体--""悄悄埋掉封锁消息。"刘瑾把那张纸点燃,烧尽,丢在地上。

  "知道了。"丘聚刚走,便有内官徐进忠前来求见。徐进忠在宫中专掌记录皇上召幸女人之事。其内容有上幸宿所,所幸宫媛,年、月、日等内容,以备稽查。自从武宗登基,徐进忠也有过几天好日子。十五岁的皇帝即位,第二年改元行大婚礼,册立皇后,并册封沈氏为贤妃,封吴氏为德妃。刚行大婚礼不久那段时日,皇上对皇后和妃子也还热心,没过多久,便把她们象穿过的衣服一样丢到一边,遍游宫中,走到哪儿便吃到哪儿睡在哪儿,有时甚至出了皇宫,到妓院鬼混,中宫和东西两宫,一月之内,也不过去看个一两次,应付一下。皇帝如此行经,却苦了那些内官,整日追逐皇帝的宿处,就象捉迷藏一样。厚厚的一本册子,只记了几页,再也记不下去。徐进忠怕怪罪下来,担当不起,不得已才来求见刘瑾。

  "刘公公可要替小人担待些事。奴才日日追寻皇上,却只记了这几笔。一旦皇嗣有所遗漏,奴才实在担待不起。"引皇上游乐,本是刘瑾的主意,眼下见徐进忠诚慌诚恐的样子,心中发笑。武宗皇帝亲近过多少女人?连刘瑾也没记清,更何况徐进忠。记或不记,对刘瑾来说,均属小事。关键的是要让皇上专心游乐,不思政事,这文书房内官也确实有些碍手碍脚。废掉内官?这事,刘瑾不能决定,而且此事与皇嗣有关,弄不好,会招惹麻烦。不如让徐进忠自己去碰碰钉子。想到此,刘瑾笑道:"此等大事,谁堪担待,不若让我先替你求求皇上,让你跟在他身边,这样,什么事不也就逃不开你的眼了吗?""谢刘公公。"那徐进忠满心欢喜而出。

  刘瑾吩咐小太监先去打探一下皇帝现在身在何处,小太监过了一会儿回来回复道:"皇上此时正在后宫玩踢鞠之戏。"刘瑾在随从陪同下,前往后宫,老远便听到击鼓声,吆喝声。刘瑾走向前去,停住脚,站着观看。只见皇上与几十个小太监玩得正欢,两拨人,一队穿紫衫,一队穿黑衫,只有皇帝一个人穿一身白,腰间束着一根黄带子,杂在其间,奔跑、跳跃、欢声高叫,头顶上热气腾腾。

  踢鞠约是战国时代兴起的一种游戏,游对规则各朝不一。

  总体与今日足球运动有许多相似之处,是许多人玩一个球。球,状小如拳,用质轻而又坚韧的木材制成,中间掏空,外面涂上红色或彩色。皇上玩的球还加以雕饰,更加精美,古诗文中常称为"珠球"、"画球"、"七宝球"、"彩球"等等。球可以蹋,也可以用杆子打,玩的方法很多。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家中都辟有球场,玩球也是上流社会的一种时髦。

  皇上正玩得高兴,旁边还有一队击鼓的小太监,不停地为他击鼓加油。皇上玩累了,一P股坐在地上,几个小太监搀扶着他入了寝宫,刘瑾走去时,皇上正在一个大浴盆里洗澡,周围四五个人侍侯着。他躺在浴盆里,半闭着眼睛。

  "启奏陛下,臣,有事禀报。""什么事,说吧。""文书房内官徐进忠,请求陛下赐恩,令他侍奉在侧。""他年岁太大了,会踢鞠吗?还是会杂技?""皇上,起居注是历朝历代的大事,不能偏废。如今厚厚的一本册子,内官只记了几页,恐怕不好交待。""真麻烦,他可以能随意记些什么,天南海北,张氏、李氏可以随他。""这万万使不得。此事有关皇朝后嗣,岂有马虎。""真罗嗦,难道平常人夫妻行事也要登记入册?""平民哪能与陛下相比。""行啦,就让他来吧。"武宗有点不耐烦,赤条条地从浴缸中爬起来,旁边的小太监急忙替他擦干身子,披上内衣。

  武宗在宫中自由惯了,皇后二妃均不敢多言,日日郁郁寡欢。那德妃是个有心计的,私下里与武宗身边的小内侍张旺勾搭,时不时的给些银两、首饰,托他在武宗面前多说些好话,尽把那武宗抢到西宫来睡。

  那日,武宗玩罢了踢鞠之戏,又看了一场歌舞,心中又想入中宫永巷一带的"闹市"一游。时天色已黑,小太监们便在街市上挂出了纱灯,又令那乐工、宫人等扮作耍杂技的、唱戏的,店铺主人等各种人,吵吵嚷嚷开来。武宗夜间入市,兴趣格外高。进出宝和等六店,采买物品,随手赏给身边的人,出入酒店,喝酒听曲,把那唱曲的女子拉过去亲热,走过一家又一家,最后在一"百姓"家中,脱鞋上床,欲同那平民女子同寝。徐进忠见皇上如此无束,急忙劝阻。

  "皇上,一国之君不应随处而眠。""朕困了,你还在这里罗嗦什么,莫非起居注还要记录床上动作?"武宗正抱着那女子求欢,见徐进忠如此不知趣,心中羞恼。徐进忠急忙退出来,那些小太监个个都捂着嘴偷笑,张旺说:"你也真不知趣,这个时候你罗嗦个啥。""那女子叫什名字,在宫中做何事?"徐进忠问。

  "我哪儿知道,你还是去问皇上吧。"次日早晨,徐进忠果然去问皇上,武宗看了看他说:"我哪里知道,你怎么不去问那女子。"徐时忠赶忙派人前去打听。"闹市"已散,哪还有个人影,起居注又是空白。

  过了几日,武宗去后海子玩耍,信口开河地与几个小太监打赌。

  "我今天所碰到的第六个女人定是个美人,今夜就与她同度良宵。"武宗说。

  "如若遇个丑八怪--""我也和她睡觉。""此言当真?""君无戏言。"后海子历经数朝修整,花砖砌岸,高石筑堤。秋来时水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后海子内原有金章宗李后的梳妆楼,左右各有金鳌、玉二坊,又添了许多楼阁,景色十分壮丽:岛屿滢洄,平桥夹镜落双虹,月轮映水,波纹澄镜浸楼台。

  宝槛凌风,花瓣随风粘行藻,画诗雕栋,瑶宫琼室竞豪华。

  武宗一路游逛,在井台上,见到两个宫女打水,模样还算俊俏。

  张旺说:"还有四次机会。"武宗但笑不语,心想:"宫中服役的那有什么丑八怪,尽是你们作怪。"游游荡荡,便走到一处教场,武宗动了骑马摆阵打仗的念头。张旺急忙前去找人操办马匹、衣甲、器械。武宗被接到演武厅上喝茶歇息,又有三人漂亮的宫女出来侍侯。

  过午之后,一切操办齐全,武宗自扮成大将军,全妆披挂,又令手下的小太监扮成先锋官、勋卫、守旗将士等。命那听令前来的两百多太监也都披上衣甲,分成两批,由张旺领一批,自己领一批,列队厮杀。武宗骑在马上,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挥刀便砍,扮成敌军的太监,不敢阻挡,急速后撤,只有张旺一人上前敌住武宗。他知道武宗的怪脾气,玩这种游戏,如不尽力与他拼杀,他便会恼怒。尽力与其拼杀,砍他一下半下,他也不会动怒。当然,不能太过分。退下的"敌军",见主将还去厮杀,便又涌上前来,两队人马撕杀在一处,打了约有两个时辰,小太监鸣金收兵。

  再看那教场中的将士,一个个头发乱了,盔甲掉了,木枪断了,有些坐在地上,浑身是泥,被马踢伤了,有扮将官的扒在马上,腰上挨了一棍,坐不直身子。

  张旺虽然刺中了武宗,但帽子却被武宗给挑下来,模样有些狼狈。武宗金盔金甲,骑着青灰色的高头大马,耀武扬威。

  接下去,武宗又要摆阵,让那二百多人重新站好,武宗站在演武厅上,看看厅下人员太少,摆五方阵、八卦阵均不够数,不如摆个长蛇阵。可是那身穿盔甲的太监,不懂指令,武宗费了好大气力,才摆成个长蛇阵,心中全觉得无趣。眼见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便叫众人散去。

  张旺与几个小太监去马厩还马,迎面见到一个又丑又老的老婆子。那老婆子把马牵进去,拴入糟头,便给马饮水,拦草料。

  "那老马倌呢?"张问。

  "老头子出去了,公公找他?""不,不找。"张旺说着,又把那匹青灰色的马牵出来,说:"一会儿再送来,皇上想再骑骑。"张旺一见那老婆子,便想起皇上与他们打赌的事、这恰好是皇上所遇的第六个女人,何不戏弄皇上一下。于是,把马毕到途中,派一个小太监回去对皇上如此这般说道。那小太监嘻嘻笑着,一溜烟跑了。

  小太监一见武宗,便说道:"皇上,你骑那匹马走到半路便不走了。大概这是匹神驹,没有皇上牵引,便不肯再行半步。"武宗喜欢热闹,听了这事,哪有不去之理,便随着那小太监赶过去。只见张旺牵着那匹马原地打转,嘴里骂道:"走啊,你这死马,赶嘛只打转转,走啊。"武宗上前拽住马缰,说道:"看我的。"他把马头笼正,牵着就走,那马乖乖地跟在他后面向前走去。武宗得意的朝张旺看了一眼,列嘴嘻笑,身后的小太监,佯做吃惊之状,见皇上转过头去,便都捂着嘴笑。

  武宗把马牵入马厩,那老婆子迎过来接过缰绳,武宗回身走出马厩,却见那些小太监个个瞪大了双眼看着那老婆子,说道:"第六个女人!"武宗这才发觉上当,却也不能反悔。当夜,便宿大马厩。

  徐进忠第二天又问张旺,皇上昨夜宿在何处。

  "我哪里知道,你为何不去问皇上。"张旺说。

  徐进忠只好去问皇上。武宗作夜守着个鸡皮鹤发,做他母亲都嫌老的女人过夜,心中正不愉快,可偏偏遇上个死心眼的徐进忠前来罗嗦,当然没有好气。

  "出去,出去,休得再来鸹噪。""皇上,起居注连日空白,奴才失职。一旦皇嗣有所遗漏,奴才无颜见先帝于地下。""你真想知道?""这是奴才的职责。""那好,记上,后海子马厩中一老媪。""陛下不要戏弄奴才。""谁戏弄你来着,我话已说完,记不记由你。"那徐进忠退出来,哪里敢把什么马厩老媪记录在册。

  "这徐进忠实在可恨!"皇上对张旺说道:"想个什么办法才能避开他。""皇上,要避开徐进忠不难。"张旺说:"只要让他知道你宿在何处,此事不就结了。""知道我宿在何处?他还不是整天在耳边鸹噪。""如若皇上宿在西宫,他如何还能多嘴多舌。""宿在西宫,那我还怎么出去玩?""那只是个假象。""你是说骗他,然后再--""对!""你小子,鬼心眼太多。欺君坑臣,罪过不小啊。"武宗想起昨夜的事,知道定是张旺主谋,便要吓他一吓。

  张旺急忙跪下说道:"奴才不敢,实在是为陛下着想。""昨日之事,也是为我着想?""昨日之事只是儿戏,如何当真。""起来吧。咱们今天再玩点什么新鲜的?"武宗与张旺商量新的一天游戏内容。

  这张旺是刘瑾的心腹。刘瑾派他侍奉在皇上左右,让他千方百计勾引皇上嘻戏,越是荒唐越好。张旺原是个阔商的儿子,打小斗鸡走马,赌博嫖妓无恶不做。只因与人争一妓女,致死人命,这才隐姓埋名,入宫做了阉官,被刘瑾收为手下。要说市井之徒的把戏,他是样样精通,被武宗视为知已。

  张旺与西宫德妃关系暧昧,经常出入西宫,德妃时常赠与金银宝物,托他多拉皇帝去西宫。武宗对待女人,是个没有常性的,张旺虽然为德妃安排过几次,可是几次之后,皇上便厌倦了,张旺只得给他寻其他的乐子。可是,西宫那里,他还欠着情。如何能使皇上高兴,又不欠西宫的情,使她无话可说,正是张旺的心病。

  一连十几日,皇上夜夜入西宫寝眠。张旺对徐进忠说:"陛下终于有所悔心,对皇嗣之事已有打算,这都是徐公公劝谏的功劳。"徐进中见皇上日日入西宫,虽非正室,却也是皇妃,日日记录在册,却也省心,心中自然高兴,还以皇上真的有所悔悟。

  却哪里知道,张旺早已买通西宫的婢女,皇上正门入,后窗出,就连德妃也不知道此事。

  皇上夜夜入西宫之事,张旺又暗中传给东宫、中宫,皇后和贤妃得知此事,甚是嫉妒不解。皇后宣徐进忠入中宫,查看起居注,却是白纸黑字一点不差。心中又羞又怒、又妒,即刻召东宫贤妃入内,告知此事。二人相约,同赴西宫问罪。

  西宫德妃多日没个人说话,一见皇后和贤妃来了,心中欢喜,献茶让座,甚是殷勤。皇后见她满面春风,心中更是有气。

  "妹妹这几日春风得意,更加神气了。"皇后说。

  "哎,你我姐妹,得意不得意,谁的心里不清楚,有苦只能咽进肚里。""贤妃本还想说什么,可是见德妃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卖乖子,便奈不住了。

  "妹妹日日有人相伴,何必做此骄态。""姐姐何出此言?""你自己心里清楚",皇后说:"妹妹不知道使了何种娇法,绊住了皇上的脚,何不向我们传授传授。""姐姐越说,我越糊涂了。"贤妃见德妃装模作样,气得把脸扭向一边:"妹妹,你也太小瞧我们了,不就是皇上入西宫勤了点吗,你便如此掩饰。""皇帝入西宫?姐姐,实不相瞒,皇上已有好长时间没到西宫了。"皇后看了一眼贤妃,说道:"得啦,徐公公那里记录的清清楚楚,妹妹何故赖帐不认。再说了,亲近皇上是你的福分!咱们走。"贤妃和皇后挺着胸脯,鄙睨地看了一眼德妃,鼻孔朝天,喷出一股气来,匆匆地走了。留下个德妃,思前想后理不出个头绪。

  皇后入了中宫,气不打一处来。"那德妃不肯承认与皇上一起睡觉,无非是怕自己妒嫉。我倒要妒嫉出个样儿来,让你们瞧瞧。"中午,皇后带着人径入武宗寝宫。武宗正与小太监说笑,皇后气愤愤地入来,坐在凳子上。

  "皇后有何要事,匆匆而来?""陛下,奴婢有事不解,求问陛下。""说吧。""陛下连日去西宫入寝可是真事?""这个--"武宗急忙看张旺,张旺垂下头来。

  皇后见皇上遮遮掩掩,心中越发不痛快。

  "陛下与德妃均是这般遮遮掩掩,莫非把奴婢看为妒妇恶魔不成?""哪里,哪里。""我嫁入宫中,没有一日一时冲撞陛下,如何这般厚此薄彼。"说着皇后委屈地哭泣起来。弄得武宗手忙脚乱,频频以眼光向张旺求救,张旺却眼视旁处,佯做不知。

  皇后又哭又闹,足足二个时辰方才罢休,悻悻而去。皇后前脚走,武宗便对张旺发火道:"你这个奴才,见我难堪,却不设计。如今之事,全是你惹出来的!""陛下,此事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奴才怎敢插嘴。再说,如若不是徐进忠所逼,何故能有今日。"武宗一想,张旺之话也有道理,都是内官捣乱,才不得不日日应付。入门跳窗之事,先前做起来还有几分兴趣,如今也懒得再去做他,不如干脆废去内官,省着罗嗦。当即下旨,废内官,除去起居注。

  张旺心中暗笑,对西宫他终于有交待的理由。皇后吃酣,皇帝震怒,他张旺再有三头六臂也帮不上忙。德妃只有叹息,那施出去的银子珠宝,可也再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