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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宗逸史

娇佳丽偏能惑主痴君王病入膏肓明朝自太祖朱元璋开国至明武宗继位,金銮殿上已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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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子嗣秃驴奸妃 摆兽阵猛虎伤人
发布时间:2019-08-13        浏览次数:0        返回列表
话说刘瑾出了京城,正自感叹,却见一人一骑如飞而至。

  抬眼望去,却是昔日的知己楚玉。楚玉翻身下马,向刘瑾做个揖,说道:"刘公公,此去路途遥远,望多保重。"刘瑾见这女子有情有义,心中不由地感伤,落下泪来。

  "刘公公,朝中之事杂乱繁重,不如寄居乡间,安享富贵。还望刘公公三思,切不可盲目行事。"楚玉念在刘瑾收留她,并为她报了养父之仇,在皇上面前为他说了不少好话,这才使得刘瑾没被抄家,落下了万贯家财。楚玉此行,一是与旧主人话别,二是怕刘瑾思图报复,再行不轨,那时她也救不了他。

  她已向皇上发誓,如有下次,再不干预。皇上见她如此侠义,便成全了她,让那刘瑾轻轻松松出了京城。自古以来,发配官员,没有似刘瑾这般轻松,既没有抄家,也没有押员押送,却如辞官还乡一般。刘瑾虽一时被楚玉感动,心中的怨恨却有增无减,此后又做出来,以至于身首分家,那是后话。

  张永自接替了刘瑾的职务,在朝中撒换了不少官员,解散了内行厂,自己掌管东西厂。刘瑾的心腹不少被罢了官,心中仇恨,就有人暗中与刘瑾联络,欲去掉张永。张永知道,只要刘瑾存在一日,便是自己的最大对手,所以,就派手下心腹,监视凤阳刘瑾的活动,欲抓住其把柄,制于死地。为了紧紧地抓住皇上,张永日日追随皇上身边,不离左右。

  张旺如今已经失宠,几次想向皇上言语佛家求子之事,却是苦于没有机会。一日午后,在宫中见了张永,便跪了下来磕头,却把张永弄得一愣。

  "张太监,你老不计小人过。过去我有眼无珠,有冒犯之处,请您老饶恕。"张永原本也想赶张旺出宫,见他自事出之后,尚算规矩,另外又救过皇上的命,便把他留在宫中,却再也不许他进豹房。

  皇上自有了钱宁,也不去想他。张旺就如长疯了的高梁,出人头地风光了一时,半路却被一阵风刮折了,再也直不起腰。慧能见他日益失宠,也对他逐渐疏远。可是张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慧能这颗稻草,却不肯松手。张永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好笑,说道:"起来吧,以后在宫中尽心服侍就是了。"说罢,抬脚便走。

  "张公公,小人还有一事要奏。"张永停住脚,看着他。

  "皇上大婚数年尚没子嗣。我听那慧能和尚说,佛家有求子之法,也多有应效,何不教慧能为皇上延求子嗣。"张永听张旺说出如此重大之事,心中不由地思索起来。"皇上至今尚没子嗣,确实堪忧。可是,佛家求子,说不得有效无效,倘若有效,皆大欢喜,倘若无效,皇上怪罪下来,如此大事,却也不好担待。"思来想去,便对张旺说:"你何不自己写一份奏章,我给你递上去,成若不成,我也管不得了。"张永是想,此事如成,功劳有他一半,如不成,可推给张旺,并没有提携帮衬张旺的意思,而张旺如今是一心想讨好皇上,抓着慧能这一根稻草,便死也不肯撒手,哪里想那么多。见张永要他写奏章,心中对张永万分感激。他巴不得能与皇上亲言此事。一再谢过。便急忙回去准备章奏。

  张永为了取悦皇上,命人从历朝历代寻找故事,以求模仿。

  今日走进司礼监,只见手下已为他准备下不少的文稿放在桌上。前面几页都是些观花赏鱼的事情,武宗不爱花草,张永就把这些故事丢到一边,嘴中说道:"浪费功夫。"随手又翻下几页,却见上面写着"火牛阵",张永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看下去,把什么"火牛阵"、"大象阵"、"山羊阵"、"火鸡阵"、猴子阵"默默地记在心中,便命人备轿,前往豹房。

  张永先找到钱宁,与他如此这般一说,钱宁高声叫好,说道:"皇上这几天看斗虎斗豹腻了,正没有新招术,公公此举可谓雪中送炭。"张永比刘瑾聪明就聪明在,他平日里行事不露锋芒,对皇上宠幸的人物,不论是谁,都很巴结。于是,里里外外,左左右右,即便不是他的心腹之人,也都说他的好话。张永见钱宁说好,便拉着他去见武宗。钱宁却拦住他说:"此时去不得,公公先随我来,小酌几杯。"武宗今天午后,令伺兽太监去斗兽场中放入几只鹿,与钱宁等人站在台上,向下射箭。连射死十几头鹿,方才罢手。

  "那鹿血是大补之物,皇上要不要喝上一碗?"钱宁对武宗说道,边做着怪相。武宗心神领会,就命人取了一碗鹿血来,趁热喝下去。楚玉站在一旁咯咯笑个不停,又说:"皇上,鹿肉饼也是大补之物,今日射杀这么多鹿,何不令御膳房做些来。"武宗又命御膳房做肉饼,三人又嘻戏一会儿,武宗只觉得浑身燥热,情欲冲动,便拉着楚玉走入殿中。

  殿中共有十几处供皇上淫乐的房间,武宗此时也顾不得选择房间,拉着楚玉摸进一室,急急行动起来。武宗平日里听那僧人之言,炼什么采补大法,有时也能耐得住。此次喝了鹿血,只觉得浑身灼热,胯下涨得难受,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采补,直到精疲力尽直到那一股热流滚奔了出来,才觉得心中透了一口气。此次行事,却比那采补大法,更加畅快。二人躺在地上喘息,只听楚玉叫了一声:"耗子。"武宗起身察看,果然有几只耗子蹿了过去。仔细一瞧,这哪里是什么卧室,却是宫中堆放杂物的小屋,屋里散发着霉味。楚玉站起身来,系上裤带,便要出去。却被武宗拦住。武宗一见此屋不是卧室,心中觉得有趣,看到刚才与楚玉行事的"床",却是一堆毡子,顿时不知又触动了哪股邪劲,把楚玉抱着亲嘴,又按在毡子上,再施云雨。只是楚玉不依不饶,抓住不让,武宗用手捏着楚玉的小脸旦骂声"小淫妇",又施出些本事,颠来倒去才罢休。然后冲门高声道:"来人哪!"那殿中当值的听到皇上叫来人,应声前往,推开一间间卧室,却不见有人,又听到一声"来人哪。"循来觅去,却好象是在杂物室中,急急跑过去,推门一看,皇上和一女人正躺在地上。

  "准备热汤。"武宗说。

  那当值的答应着退出,唤女婢准备热汤,为皇上洗下身。

  那女婢端着热汤进来,屋里没有窗户,黑洞洞的,又找来一根蜡烛点上,这才动手用热毛巾给皇上擦拭胯下。擦过皇上,又换一盆热汤,给楚玉擦拭。武宗躺在毡子上向楚玉道:"此热毛巾甚是舒服,什么时候你也给我擦拭擦拭。别不高兴",他附在楚玉耳边悄悄说:"我也给你擦拭。"楚玉娇声道:"只怕擦着擦着,便要再次重擦,还是省点力气吧。"两人一边洗说着,那婢女已经为他们擦干净了下身,端着盆走出去。宫中的婢女见惯了皇上与女人行事,也就习以为常。

  可似今日,二人钻进杂物屋里行事,却难得常见。那女婢一径走一径笑,不留心脚下,却被一物绊倒,一盆脏水泼了满地,溅了一身。

  张永由钱宁陪着饮酒,过了半晌,才有小太监来报,皇上召见。张永与钱宁进了大殿,见皇上与楚玉尚窃窃私语。张永向皇上行过礼,便在一边坐下。钱宁见楚玉满面潮红未裉,心中不禁有些醋意,拿眼看她,她只作不知,托故走了出去。

  "张公公有何事急急求见?""没甚急事。朝中有些奏章需皇上过目。"张永见皇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便把那几份奏章拿出来。

  "放在那边吧。对啦。今夜你别走,我请你吃鹿肉饼。""谢皇上。皇上今日射鹿啦?"一说到射鹿,武宗便眉飞色舞。"你问他。"武宗指着钱宁说:"我的箭法准不准。""皇上的箭法,那是百步穿杨的功夫。"三人从骑马射箭,又谈到斗兽,张永又就把话拉到兽阵上来。

  "自古以来,飞禽走兽均被当作'勇士'参战,还有那出奇制胜的战例。"皇上一听野兽尚能与战争联系到一起,急欲听下文,无论是兽还是战争均是他所喜好的事情,于是便催着张永往下说。

  "公元前,燕国攻打齐国。那齐国将领田单搜罗了壮牛千头,牛身上披红挂绿,角上捆着两把尖刀,尾上系着浸透油的粗麻绳。半夜里,燕国兵将正自熟睡,齐国士兵点烧了牛尾油绳,千头壮牛负痛往前狂奔,冲入敌帐,蹄踏角顶,齐国兵将紧随其后,一阵冲杀,一战而击溃燕国大军!"张永说得口干,喝了一口茶水。

  "水牛阵,我以前好象也听人说过,可是不如张公公说得这般精彩。可还有别的阵?""那是自然。还有火鸡阵、百兽阵。""快快道来。""古时有个将官叫江同,奉命灭羌兵,他命人买了五百只公鸡,用绳子把鸡一只只栓连在一起,把硫磺等引火之物系在鸡尾巴上。出击时,点燃硫横,鸡君受惊,直冲敌营,加之翅膀拍打,火光熊熊,羌兵不知何物,慌成一团。羌营火起,江同率军冲进去,一阵刀砍枪刺,大获全胜。"不待张永歇口气,武宗又问道:"那百兽阵呢?""王莽篡汉之后,他手下有一员武将叫做巨毋霸,能役使猛兽。此人身长体伟,面丑髯张,每次出兵打仗都要坐一乘极大的兵车,两面插着虎旗,后面跟着从上林苑兽圈中放出的许多虎豹犀象,一路上张牙舞爪,耀武杨威,凡人见了以为是神仙下凡,哪里敢对恃,望风而逃。""此阵甚妙!可惜我手下无巨毋霸。""皇上身边不就站着一员猛将吗?""你是说钱宁。钱宁,你可会训练百兽阵?""只要皇上假以时日,我想,此事并不难做。"钱宁答道。

  "好,你明日便去为我办理此事。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向张公公要。"三人谈得高兴,不觉天色已晚。武宗命人在宫中摆下宴席,又令乐工们在两旁奏乐,请张永一起用膳。

  再说那杨一清是个有胆有识的正直朝臣,伙同张永除去刘瑾之后,朝中也任用了一些有才华的官员。可是,皇上依然是疏于政事,整日里不是寻花问柳,便是舞刀弄棍博虎逐犬,君没有君的样子,荒唐嘻戏。多次劝谏,皇上只做耳旁风。张永对他说:"算啦,劝的多了皇上恼怒,反累自身。朝中无重臣,却把这里里外外的事,交与谁做?""张公公,你随侍皇上甚得宠幸,还是劝劝他的好。过去,他是个少年人,贪玩也还罢了。如今早已成年,再这么荒唐下去,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张永听了杨一清的话,也觉得逆耳,脸上便有些挂不住。

  "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身为朝臣,哪能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听说皇上又请来一位和尚,在后宫弄什么佛事求子,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张旺写那份折子是张永替他递上去的。"杨一清这不是当面骂我吗?"张永心中不满,却又不好解释,自此再也不愿见杨一清的面。

  皇上那日见了张旺上的折子,若有所思,把慧能召了进去,详细询问求子之事。慧能见皇上有此动心,便用那三寸不烂之舌,嚼出许多花样。

  "皇上,儿女乃前生栽种,非勉强可得。然,小僧有一条捷径,极其灵感,皇上如肯服依,不过一二载便可生子。""有这般灵验?可是何法?""释门祈子之法,莫过于白衣观音经咒之妙,皇上若能信守持之,何愁佛爷不送麒麟!白衣观音乃释教祈之圣,只需塑一金身,供奉净宝之中,每月朔望、上下二弦、六庚、六甲之日,设斋吃素,寂念净身,跪于观音大案前,诵经念咒七七四十九遍,虽降寒盛暑亦不可废,修支日久,必得佛力护庇。"武宗虽好佛事,那也是一时的兴头,见他说得如此繁琐,又是设斋吃素,又是寂念净身,又是念咒四十九遍,又是修持日久,那他如何骑马射箭,斗兽观舞,与女人嘻戏,岂不是让他活受罪,这些无一样是他能做得来的。

  武宗皱着眉头听完,问道:"就没有容易一些的?"慧能眼睛正滴溜溜地围着皇上转,正怕自己说的太过,把皇上吓住打退堂鼓,一份美差泡了汤,听皇上如此问道,却是正中下怀。

  "那--,另有一法,可是苦了小僧。""说说看。""只有在宫中辟一净室,由小僧代皇上吃斋念佛。因是代皇上乞子,这吃斋念佛,必须日日坚持,却不限于塑望等日了。""此法甚佳。就请国师代我劳动,得子之后,必有重赏。""皇上。"慧能佯装为难,心中却极为得意。

  "不必再罗嗦了。你身为国师,难道替我吃斋念佛都不肯?"武宗命张旺与慧能准备净室和一应事物。

  张旺领旨,心花怒放。唤佛匠入宫雕塑白衣观音之像,又在后宫辟出一室,命人打扫干净,装点神橱,置办木鱼、经袱、蒲团、古铜烛台、香炉、净瓶等项,一一照着慧能开得单子置办齐备。过了月余,工程完毕。武宗携皇后及二妃入宫内礼拜诵经,又由慧能扶起武宗,两手相握,同至佛前跪下。慧能嘴里胡乱说些昏话,即使是通晓佛文梵语的武宗也不知他说些什么。就算替下真身,可代皇上求子。

  那皇后和二妃见有僧人入宫主持求子佛事,个个都巴不得马上怀孕,生下皇子,争相向那和尚求教,把他当个宝贝似的。

  少不得赐他些银子珠宝,求他多为自己祈祷。

  光阴任苒,不觉已过数月。慧能在宫中起先也还规矩,每逢塑望、上下二弦、六庚、六甲之日,便接皇后和二妃入净室念佛,平日里也时常念念经咒,敲敲木鱼。时日久了,便觉得憋闷,时常出在宫中走动,把后宫的路经打探的熟悉。

  一日午后,慧能来到后花园游逛。此时已是秋季,池塘荷花早已凋射,园中花草低眉垂目,已呈衰败。这和尚转悠了半天,觉得无兴,懒懒地困倦起来,便寻了一处能晒着太阳的地方,盘腿坐下,身子靠在树上,打起了盹。正朦胧之际,只听得耳边传来女人的说笑声。慧能就如久饿的狸猫见了腥味,猛地睁开眼来,循声望去,只见粉嫩绿翠,走来一群女人。慧能急忙爬起身来,躲到树后,眼睛却盯着这群女人。

  武宗皇上长期住在豹房,把宫中的美人也大部分弄到豹房,宫中只剩下一些半老徐娘和过早凋落的女子,永巷之中也有几百。皇上不在宫中,宫中的规矩也松驰下来。那管理永巷的几个太监,也乐得自在,白日里给她们送送饭,伺侯着洗漱等事。晚上谁也懒得当值,随她们互相串,反正都是些被皇上抛下的,不值什么。过些时日,送往尼姑庵,洗衣局也说不定。

  眼见得秋天来临,永巷中的女人相约着求那管事太监,许她们去花园赏最后一次花。那管事太监探明了皇后和妃子今日午后不去花园,便答应下来。永巷中的女人,除了体弱生病和不愿来的,也来百多人,后面跟着两个太监侍侯着。

  这群人一进花园,便四下散开,一堆一簇,唧唧喳喳,说笑开了。在那狭窄阴暗的永巷中,她们象被关在笼子中的鸟儿,除了吃喝,便是睡觉。进了花园,如同监狱的犯人放风,一个个笑颜逐开,说笑打闹,充分地享受着大自然清新空气和美丽的景色。

  慧能正躲在树后偷看,却有两个人朝他这边走来。只听一人说道:"姐姐,游春季节这园中里是何等热闹,转眼间便凋弊如此。看着,真让人伤心,怪不得妹妹她不愿意来。""她哪里是不愿意来,难道你看不出来?说不定这会儿不知跟哪个阉棍鬼混呢!""姐姐,小声点,说这话可得当心。""怕什么,这里也没有外人。""哎,好花没有千日红,妹妹她还年青,难免不想三道四的。""皇上不在宫中留宿,也不知他为什么圈住我们这些残枝败叶不放。""想得美,哪里是不放,大概是早把我们忘到脑后了。""说得也是。别说我们,就是皇后,听说一个月中不过见皇上一两次。"两人叹息着走过去。

  过了一会儿,慧能又见一个太监探头探脑地向林子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那太监见四下无人,伸手拉那女子近前,搂住亲嘴,接着又把头低下去,头乱拱那妇人的胸口。

  慧能看得好笑,便想吓他一吓,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扔了过去。那太监一惊,急忙抬头,四下观望,头前便露出雪白的稣胸。那女子急忙掩起胸部,催那太监快走。那太监如兔子一般,急急蹿出去。那女子长出一口气,背靠着树,滑下去,坐到地上。慧能几步蹿过去,把那女子抱起来,向林中蹿去。那女子突然被人抱住,正想喊叫,却见抱着自己的是一个相貌不俗的僧人,正象天上掉下一个活宝来。

  这女子叫玉秀,原是建康的一名妓女,生得长眉细眼,皓啮红颜,被一官员看上,用三百两银子买下,献给了武宗。武宗希罕了几日,就丢下了。玉秀过惯了那种男欢女爱的生活,受不得冷落,便私下里与太监勾搭。此次正被他弄得欲火烧身,却被人冲散,心中正自无聊,半路上杀出一个和尚来。玉秀早就听人说过,和尚是色中饿鬼,不同俗人,功夫了得。此时,被慧能按在地上,方亲身感到此话非假。

  一个如久渴得浆,无限蜂狂蝶恋;一个如旱苗遇雨,许多凤倒鸾颠。一个语湿言娇,细细汗漫布玉颈,一个气喘如牛,涓涓露滴牡丹心。

  两人急急地干完了事,起身整好衣衫,便说起话来。二人摸清了对方底细,临别玉秀一再叮嘱慧能夜间来会,并把自己住在永巷第几个门内交待了两遍,方才离去。

  当夜,慧能便走入掖廷,只见长长的巷中根本无人把守,不少屋内亮着灯,其中有一间屋子的窗纸上贴着一剪梅花,慧能便蹿了过去,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便开了。玉秀早就为他留了门子。慧能背贴着门,把门闩插上,玉秀看着他莞尔一笑,就把灯吹灭了。

  慧能搂抱着玉秀,只听隔壁有人说笑之声,便道:"你这里隔壁薄如纸,说话声也能听到。偌若小僧施出手段,你叫出声来,岂不坏事?"玉秀娇笑着悄声说:"你又贫嘴,却要见见你有何本领。"只见那慧能把玉秀放倒,不一会玉秀便苦苦哀求,慧能那里肯放她过去,玉秀只好拿过丝帕咬入口中。两人正弄得起劲,却听到有人敲门,慧能只得住手。见四下无藏身之处,光着身子钻进床下。玉秀又把他的衣服丢进去,这才急急穿上内衣,走到门前问道:"谁呀?""是我。"玉秀一听声音,知道是隔壁的申燕,一颗心才定了下来。她原以为是那些闹春的太监前来鬼混,正不知道如何打发才好。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姐姐快开门,冻死我了。"申燕站在门外象往常一样叫道。

  这申燕与玉秀最为要好,今日正在屋中与隔壁的阿春说话,听得玉秀屋中呱哒有声,二人诧异,便站起身来,贴着墙缝细听,只听到屋中似有男人喘息之声,伴有淫声秽语。那玉秀与申燕一墙之隔,墙上有一道缝隙。往日里,申燕也知道玉秀与那些太监T情,却不似今日这般热闹,心知有异,便与阿春约着来敲玉秀的门,想吓他一吓。

  "这么晚了,我已睡下,妹妹明日再来玩耍吧。""姐姐,妹妹下午丢了一支头钗,想必是丢在姐姐屋中。""一支头钗有什么大不了的,明日再寻也跑不了它。""这支头钗可是妹妹入宫时妈妈给的。不见头钗,如何能睡得下。"玉秀无奈,只好把门打开。却见走进来两个人,正自猜疑,申燕已点上了灯,与阿春一起寻觅开来。慧能躲在床下如何能藏得住,又见进来两个美人,便从床下钻出来。阿春、申燕只想吓吓玉秀,猛然间床下钻出一个赤条条的和尚,都吓了一跳。

  玉秀站在门口,急忙把门插上。慧能此时也不答话,就把申燕、阿春按到床上……慧能搂着三个女人睡了一个更次,便欲离去。玉秀尚自不舍,又约那和尚再来。慧能说:"此处甚是不便,姑娘们不如到小僧住处行乐。"玉秀心想:"和尚说得也是。此处,隔墙如纸,话音外泄,再加上那些太监,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被撞上。"便与慧能约好,每日夜半过后相会。自后,慧能便于众女在净室宣淫。

  慧能自入宫皇后及二妃对他甚是殷勤,此三女虽然个个花容月貌,慧能却不敢打她们的主意。只有那西宫德妃却有些特别,每每以媚眼相扑,似是有意。

  一天夜饭后,慧能正与小徒见智在净室打坐,却见一女婢走了进来,邀请慧能入西宫叙事。慧能便随那女婢入西宫。

  西宫德妃入嫁皇上以来,也曾受到过宠幸,却无子嗣。这德妃是个有心计的,从前收卖张旺为她拉笼皇上,想抢在皇后前面生下子嗣,却也还是没有结果。如今皇上一月之间,难来一趟西宫,日日独守这偌大的宫殿,说不出的寂寞难熬。那日见了慧能,只见此僧模样俊伟,便心生爱慕,心想如能借来果实,再设法瞒过皇上,到时候,身价地位必不低于中宫。转念一想,又觉不妥。如果皇上不育,岂不露馅,左思右想,茶饭不思,却被心腹女婢看破了心思。女婢劝娘娘说:"皇上如今弄那和尚入宫求子,这种事在我们老家也常有。有那老夫老妻多年不育,只要丈夫带妻去那求子洞一趟,十有八九妻子便能怀孕,生下孩子来。""那求子洞这么灵验?""灵验什么啊。里面藏着两头'秃驴'。那男人把妻子送进去,自己可不能进,只能在山下等着,就这功夫成的事。那妻子回到家中,怎么肯向男人说破。再说,那洞里的人,据说有一种升仙药,先给女人吃了升仙药,迷迷糊糊的,十个有九个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这都是些乡村野事。""如今皇上不也信这个吗?"这女婢虽未明言,却点破了此中的玄机。德妃心想,皇上信佛事,封国师,一旦她怀孕,再瞅个机会拉皇上上床,不怕他不信。主婢二人便开始行事。

  慧能被那女婢一直领到德妃的寝室,也没瞅见一个人影。

  "都说宫中守卫森严,内中奴婢成群,怎么却是这般光景"。

  慧能心想,一边随着女婢进入屋内。他哪里知道,这都是德妃安排好的。

  慧能入内坐下,女婢献上香茶,这才见德妃从帷帘后走出来。一袭粉红衣,脚拖绣花鞋,头上金钗乱颤,口中嘤嘤有声。

  德妃坐下说道:"国师入宫为皇上求子,佛事国师通达,只不知人事国师能否见教。"说着便扫了慧能一眼。

  "这个,小僧略知一二,不敢在娘娘面前放肆。"慧能边说,边察看德妃的神情。

  "此为内宫,尽管道来。""《千金方》中《产经》言道,人之始生,本在于胎命有阳。夫合阴阳之时,必避九殃。""何为九殃?""九殃者,其一,日中之子生则欧逆;其二,夜半之子,天地闭塞,不哑则聋;其三,日蚀之子,休戚毁伤;其四,雷电之子,天怒兴威,必易服犯;其五,月蚀之子,与母俱凶;其六,虹霓之子,若作不祥;其七,冬夏日至之子,害父母;其八,弦望之子,必为乱兵风肓;其九,醉饱之子,必为病癫疽痔有疮。""这九殃即是九忌。只是不知,何方能保得子孙贤良长寿?"德妃又拿话撩拨他。

  慧能心想:"这妇人所问性交与受孕之法,却不知如何答她。"再看德妃脸红眼亮,只瞅着自己不放,胆子便大了起来。

  "求子法自有常体,清心远虑,安定其襟抱,垂虚斋戒。

  妇人月子后三日,夜半之后,鸡鸣之前嬉戏,同其快乐,有子贤良而老寿。求子之法,当蓄养精气,勿数施舍。"慧能说罢,又盯着德妃望个不住。

  德妃原是有心之人,又被他说了这半天,早已欲动,此刻便站起身来说道:"只不知今日是否吉日?"慧能见她如此说道,欲念顿起,说道:"良辰吉日。"德妃便把一双秀手递了过来。好一双玉手,光洁细软,握上去如一团丝棉,慧能见她有意,正是天上掉下来的桃花运,怎能不消受,便把她拖入怀中搂抱抚摸,待她气喘,双双进入罗帐,卸下衣服,调戏了半日。

  德妃哪里见过如此风流温存的男人,心旌摇荡,如似一条火龙便蹿入腹中。浑身酸软,昏死过去。那女婢看看过了两个时辰,准备了热汤毛巾,前来收拾,只见慧能尚未罢手。

  慧能见德妃瘫软在床,如死去一般,正没尽兴,又见女婢入来,便赤身跳下来,把那女婢按到凳上干起来。那女婢早年已被武宗开苞,对男女之事也见得多了,颇懂风情,今夜暗中窥那和尚与娘娘行事,这会儿被按在凳上,早已收不住Y荡之心,迎凑不止。慧能见她如此知趣,放开手段,振动踊跃,若缓冲似鲫鱼之弄钩,若急蹙如群鸟之遇风,进退牵引,上天随迎。然后爬上床,叩齿运神,摩热两手,揉擦肾门,然后趺坐,内观反照,以固精气。

  德妃本欲借和尚之种,生下贵子,没料到他如此能耐,使她数度丢抛。这种滋味弄得她淫欲难收,二三日便叫女婢接那和尚偷偷入宫一次。

  再说玉秀、申燕、阿春半夜到了净室,不见慧能,只有见智一人。见智说:"师傅出去办事,临走嘱咐,请姑娘们稍坐休息。"这见智也是个贼坯子,趁慧能不在,便不老实。玉秀见他年青,长得也是好模样,也有心逗他。三个人便与见智做到一处。只是那见智哪有师傅那般功夫,两个时辰已过仍不歇。

  次日,早晨起床,只觉得腰酸膝软,爬不起来。慧能见他面色仓白,眼皮浮肿,已猜出了八九分。笑道:"少年郎,莫遇一时之勇,小心送了性命。"再说钱宁领旨训练兽阵,又令那边将官送进一些虎豹,便在斗兽场中演练。斗兽场四周站着武士,一个手持一绳,把那训兽的吊下去,遇到紧急危险,就向上拽绳。训兽者,围墙而站,一人手持一鞭,令那些虎豹列队。虎豹混集,哪能成队?

  钱宁又把虎豹分开训练,练了两个多月,才稍稍有点模样。武宗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连催了几次。有人给钱宁出主意说:"虎豹列阵只是听人说说而已,却未眼见。那狗阵、羊阵却比虎豹阵容易练成。"钱宁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虎豹之阵确实难练,先让皇上看看狗阵、羊阵,过些时日,再看虎阵豹阵,岂不更美"。于是,又令人弄来一千多只狗,另建棚房,饲养训练。看看练得差不多了,便启奏武宗,请皇上观阵。

  钱宁派人在郊外找了一块空地,架起了帐篷和一看台。看台两边插着彩幡战旗。一面四个鼓手,均穿红色衣裤,又调来乐工,搭个奏乐台。

  时已春尾,天气暖和。武宗带着人马来到郊外,一入兽阵场,几声礼炮,鼓声擂动。武宗骑马到台下下马,与楚玉张永等人登上看台,坐下。钱宁身穿盔甲带着那一百多武士进入场中,操演武士操,表演毕。钱宁下马走上乐台,乐台中间是一只大鼓,钱宁挥动鼓棰连击三下,两边鼓手随后擂鼓,只见武士们驱着几千只白羊来到场中,那山羊,身穿黑色甲,尾缚草绳,头插两把刀,跟着鼓声向前涌动。鼓声住,羊群也站不动。

  随着有人举一面蓝旗从羊群中间穿过去,把羊群分成南北两队,相距约一百米。又听得四声大鼓响,鼓手又开始擂鼓,羊尾上缚的草绳已浇过油,有兵士点然了草绳,武士们在后面催动山羊向前奔跑。两队山羊互相冲撞,博斗。

  武宗在看台上站起身来观看,不住声地叫好。

  紧接着又是狗阵,这狗阵却比羊阵齐整多了,一只只狗也都穿着甲胄,脖子上还系着彩绸,一武士前面领带,或踏步,或蹲伏,或起立,或急趋。

  武宗看了说道:"这些狗它日可随我出征。"狗阵演完,又演了狗阵放羊,狗阵在外,羊群在内,由武士指挥狗阵驱逐羊群。

  操演完毕,武宗觉得不甚过瘾,又问钱宁,虎豹阵为何不登场。

  "虎豹之阵只有雏形,尚未练熟,请皇上再宽缓些时日。""虎豹吗,本来就是凶猛不受管束,你还想让它们象人那么规矩,练个什么样,就是个什么样,快去弄来我看看。"钱宁急忙前去准备。空下来这段时间,张永便建议皇上跑马射羊。武宗命人把羊尾巴上缚上油绳点燃,使羊急奔,自己带着楚玉张永等人,催马随后紧迫,弯弓搭箭,一箭去,却没射中,又是一箭,正是羊颈。武宗在马上大笑道:"张公公,今晚我请你吃羊肉羹。"武宗又射了一阵,浑身湿透,这才下马入帐篷之中休息。

  钱宁带人回到豹房,急忙征集车辆,把虎豹装入笼中,运往郊外。城中的百姓见一辆辆马车运载着这么多虎豹,都挤过来看热闹。

  一老者说:"这么多虎豹,每日要吃多少肉?"我们一家一年之中,也难得见一次荤。""肉算什么,你知道皇上都吃什么吗?龙睛凤爪。"有一年青人说。

  "别胡诌了,天底下哪有什么龙凤。"……"瞧,又来了一辆,哪是虎,简直是只犊子吗。""这宫中养这么多虎豹做什么用?""这虎豹用处大了。平民百姓家养狗护院,宫中用的是虎豹。入夜便放出来,两只眼在黑夜里象两只灯笼,见了生人就扑咬,可厉害了。""这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家有个亲戚在宫中做事,什么不知道。""是洗衣妇,还是缝衣服的?"周围的人一阵大笑……钱宁把这一大群虎豹弄出城来,如何使它们列阵使皇上高兴,心中无底。

  一辆辆马车进了场,武宗见了凶猛的虎豹,顿时来了精神,命令马上演练。

  这些虎豹虽没去掉野性,但也被武士们连日来打怕了。钱宁让武士们用锁练栓住虎豹的前掌,一头握在武士们手中。那虎豹跳跃必靠前掌的支撑,拴住前掌,如若乱蹿,便加以皮鞭,有力量的武士,还能把虎豹拉得趴下。

  先是虎阵,一百多武士一人牵一头猛虎,手持皮鞭入场,走得却也整齐。一抖手中链子,那虎一个个趴在地上,再向上一抖,老虎又爬起来。

  再是豹阵,也是由武士牵着走动,站队,趴下,站起。

  武宗看了觉得没有意思,对钱宁说:"我让你训虎,你把我的虎都训成猫了。这样的老虎怎么能加入战列。""皇上,古书上所说的百兽阵,也只不过是一说,练成此阵,还不知用了多少年功夫。钱宁他训练野兽尚不足一年。"张永见皇上不高兴,插言道:"皇上,再有些时日,必然会见效果。""算啦,再训练,就一点野味也没了。去了铁链,让它们自己走。""皇上,去了铁链,只怕--"钱宁还没说完,武宗就说:"这么大空场,还怕它什么。当初,它们还不是边兵抓的。"钱宁不敢再劝,只好走下看台,令武士去了锁链。那些武士见去了锁链,一个个远远地持鞭站着,不敢近前。

  武宗又叫擂鼓,鼓声骤起,那几百只虎豹顿时受惊,又冲又蹿,四下乱跑,武士们挥鞭驱赶,哪里拦得住。好在场内架着栅栏,一时间,也跑不多远。钱宁指挥着兵士追捕,费了半天功夫,才又把它们关入笼中。清点数目,却走脱了两虎一豹。

  武宗在看台上看着虎豹四蹿,高兴地大呼小叫,乐台上的乐工还有台下的鼓手一个个吓得面色蜡黄,飞奔到看台上来。

  "这才有趣。"武宗对张永说:"这叫虎、豹、人阵。"武宗在郊外玩了一天,看看天色已晚,却不肯回去,要在帐篷里过夜。钱宁只好安排官兵把守,又派人去宫中御膳房中拉来晚膳,供皇上食用。武宗偏要吃烤全羊,御厨就在郊外架火烤炙。

  夜,繁星闪烁,篝火点点。武宗在帐篷中闻到烤羊肉的香味,便拉着楚玉走出来,坐到篝火旁。

  "听说塞外就是这等风光。今日我不出京城,便得享塞外风光,你说妙也不妙?""你真是个混小子。"楚玉附在他耳边说。

  "你敢骂我",武宗嘻嘻笑着,便去格吱她,正说笑着,只见不远处有一对幽幽的亮光,却是白天逃走的那只豹子。

  "是豹子",楚玉对钱宁说:"还不叫人去抓。"御厨烤好羊肉,整个的端了过来。簿火旁铺了一大块毡子,羊肉、菜肴、酒水都摆在上边。武宗撕下一块羊肉,递到楚玉口中。又撕下一块塞入自己口中,楚玉凑过头来,把嘴附上去,咬住武宗唇边露出的那一截羊肉,相逗了半天,这才松口。武宗,吃一块肉,喝一口酒。

  "可否吃个皮杯?"武宗对楚玉说,一边把杯中的酒倒入口中。楚玉凑上前,嘴对着嘴,又把那口酒吸入自己口中咽下。

  "有来无往非君子,我也吃你一个。"武宗说着,也吃了楚玉一皮杯酒。

  钱宁这一天又累又怕,过得很不自在。眼下又见楚玉与武宗如此喜戏,心中更是不快。只是低着头,吃肉灌酒,一会便喝得大醉。楚玉看了一眼喝得醉在地上的钱宁,对武宗说:"你今日把他戏耍得够了。"武宗哈哈大笑说:"明日赏赐他也不迟。"武宗在郊外过了一个荒唐的夜晚。城中的百姓却被两只猛虎闹得人心慌慌。次日早晨,那虎还蹲伏在一家大户人家的门口。老管家早晨起来开门迎面看到老虎,竟吓得昏死过去。两只老虎大闹京城,吃了一头小猪,咬死一个人,害得城中百姓谈虎色变,不敢出门。那小商小贩也收了挑子,躲在家中。

  过了半个月,城中贴出安民告示,说是老虎已被捕获,京城中才又重新热闹起来。